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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顧川只是個被推到臺前的傀儡,對洗錢的核心內情確實不知情。
在被關押審查了半個月后,他勉強被釋放了。
但他并沒有因此迎來新生。
那家覆滅的機構,在出事之前,曾以他的名義借了一筆天價網貸。
作為連帶擔保人,這筆巨額債務落在了他的頭上。
顧川徹底墜入了深淵。
他每天都被催收的高利貸四處圍堵。
出租屋的門被潑滿了猩紅的油漆,鎖眼里被塞滿了死老鼠。
他不敢回住處,只能在橋洞和垃圾堆里茍延殘喘。
曾經名牌加身的年級第一,如今渾身散發著惡臭。
在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。
顧川躲在天橋底下,從垃圾桶里翻出了一張被雨水打濕的報紙。
報紙的頭版頭條,赫然印著一行大字:
【國家級反詐系統正式上線,核心組今晚于洲際酒店舉行慶功宴】
配圖是我穿著高定禮服,站在聚光燈下微笑的照片。
顧川死死盯著報紙上的我,指甲深深掐進肉里。
嫉妒和絕望徹底摧毀了他最后的一絲理智。
他用身上僅剩的幾塊錢,去五金店買了一把折疊刀。
他趁著夜色,從酒店后廚的送貨通道,悄悄混進了五星級酒店的慶功宴后臺。
我剛應酬完幾位領導,覺得大廳里有些悶,便獨自走到走廊盡頭的露臺透氣。
剛轉過一個死角,一個黑影突然從陰暗處竄了出來。
一股刺鼻的餿臭味撲面而來。
我本能的后退半步,看清了眼前這個面容枯槁丑陋的男人。
是顧川。
他雙眼布滿血絲,滿身全是陷入窮途末路的瘋狂暴躁。
他掏出那把折疊刀,卻沒有刺向我。
而是反手將刀刃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鋒利的刀口瞬間劃破了皮膚,滲出一條血線。
“楚晚!你別動!”
他聲音嘶啞,帶著瘋狂的顫音。
“給我兩百萬!兩百萬封口費!”
他盯著我,眼神里全是瘋狂的貪婪。
“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!明天各大媒體就會報道,科研新星逼死昔日同學!”
“你的前途,你的名聲,全都會給我陪葬!”
我看著他這副可悲的模樣,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。
一直暗中保護我的師兄及時趕到。
他一個利落的回旋踢,踢飛了顧川手里的折疊刀。
折疊刀遠遠的滑落在地。
師兄順勢一個擒拿,將顧川按倒在地。
顧川在地上瘋狂蠕動、哭喊,徹底喪失了反抗的力氣。
“楚晚!你不能這么絕情!”
他見硬的不行,立刻開始道德綁架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我們好歹同學一場啊!你救救我吧,我真的走投無路了!”
師兄皺起眉頭,掏出手機準備報警。
我抬起手,攔住了師兄的動作。
我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地上這個不堪入目的人。
“楚晚,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,你給我兩百萬,我保證以后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