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口噴人!”
青衫男子這一句,打破了長街上因為剛剛三問的震撼。
眾位圍觀的百姓也因為這一句,從愣怔中醒過神來,看著一男一女,神色中多了趣味。
“我濟世懸壺醫館多年來救死扶傷、治病救人,醫術、醫德如何,幽州百姓誰人不知誰人不曉,你這女子胡亂指責是生了什么心思?容不得同行,哪位醫者我們醫館不是以禮相待?”青衫男子沉痛地辯解著,朝著周遭的百姓拱手,幾欲淚下,“眾位都是幽州城人,我們醫館如何,眾位可是證人啊?!?/p>
這下,青衫男子將眾人的心思說動了,大家也按捺不住了,紛紛為他說話。
“蘇妙回大夫可是濟世神醫的親傳弟子,醫術是極佳的。上次我小侄半夜發疾病,送來給蘇大夫瞧,你們猜怎么著,不到天明就治好了,小家伙活蹦亂跳的。”
……
“我記得有次路上我折了腿,濟世懸壺醫館的大夫路過,親自給我治腿,送了我藥材,還沒有收診費,那和善的,怎么會醫德有虧呢?”
……
百姓們聲音越說越大,說起傷病的事情,家家都能說上幾句,況且,濟世懸壺醫館可是這幽州城數一數二的醫館,誰家沒個病病痛痛的,都需要看大夫的,誰也不愿意這時候得罪,自然大家也向著這青衫男子了,而指責謝臻真了。
一時間,人群中小小的女子成了眾矢之的。
白昭轉身看著宮睿,搖頭笑了:“這女子,怕是犯到不該犯的人了。濟世懸壺醫館多大的名頭,在大門口治病救人、砸他們的招牌,他們怎么會善罷甘休?”
回答他的是沉默。
白昭也習慣了自家表弟的性子,不感興趣的事情是不會多說一句的,所以自顧自道:“被煽動的百姓,不是那么容易善罷甘休的,濟世懸壺醫館也不是善茬,就看看她有沒有本事扭轉這個局面了。但是看這情況,難嘍?!?/p>
原本不會開口的宮睿,忽然吐出了兩個字,把白昭嚇了一個夠嗆。
“她能?!?/p>
“我能?!币宦暻宕嗟穆曇糇灾x臻真口中發出,擲地有聲,驚了在場的所有人。
剛剛被青衫男子反擊,被眾圍觀的百姓質疑和斥責,謝臻真都不為所動,將這一切都忍了下來,為什么?為什么她不反駁,不為自己辯解,就是為了爭分奪秒,和死神奪時間!
在他們質疑她醫術的時候,她在救人。
在青衫男子反擊她的時候,她在救人。
在謝臻真的眼里,不管是謾罵也好,誤解也好,指責也好,都不重要。
治病救人,在所有之前!
人命在她眼里,真正是比天都高!
金針一枚一枚地落下,準確地刺入該刺入的地方,一點點地挽回這孩子的生機和性命。
六枚金針用過,謝臻真松了一口氣,捻動金針,等著金針起作用。這時候她對眾人做出了回應,就是那一句:我能。
能做什么?
眾人后知后覺,那青衫男子臉色鐵青,指著昏迷中的孩子:“你能?你能救活他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