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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病房內。
護士將檢測儀從陸昭珩心口上取下,又仔細檢查了一番,才對面前的兩個女人說道:“狀態穩定了,宋小姐、謝小姐,你們可以放心了。”
謝星晚點了點頭,心里緊繃的弦終于松了幾分。
她轉過身,看向一旁清冷矜貴的宋凌月,目光里是毫不掩飾的不滿與敵意:“姓宋的,我把阿珩交到你手上,是希望你能護好他,如果你做不到,不如把他交給我。”
“交給你?”宋凌月舌尖輕抵,重復著這幾個字,像是覺得可笑,“你以什么身份來要?別忘了,你現在名義上的丈夫可是溫景然。”
“少拿這副偽深情的樣子演戲,阿珩暈倒,你不是眼都不眨就讓人割了溫景然十九刀嗎?”
“還以為你拖了兩年不離婚,對他有多在乎,倒是舍得下手。”
宋凌月譏諷的語氣,讓謝星晚微微一怔。
她皺了皺眉,不知為何,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幾個小時前的畫面——
溫景然面色蒼白,被按跪在地上,鋒利的刀刃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那雙眼睛起初還含著怒意,死死瞪著她,可到后來里面的情緒越來越淡。
到最后,只剩一片灰蒙蒙的死寂。
謝星晚的心驟然漏跳一拍,心頭掠過一絲異樣的感覺。
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化作了散沙,她快要握不住了。
沒來由的煩躁涌上心頭。
“輪不到你管。”謝星晚冷冷丟下這句話,轉身走出醫院,拿出手機撥通了秘書的電話。
放血確實有些過分,謝星晚清楚他的身體底子有多差。她與他結婚雖帶著欺騙利用的目的,但這兩年表面上對他也是真的好。
找遍各大名醫,日日調理,才把他的身體養好了一些。
如今陸昭珩也沒事了,大不了她回去陪溫景然幾天,說幾句軟話。
反正溫景然,向來最好哄。
這般想著,她對秘書道:“先生應該已經登機了吧?再給我訂一張今晚去瑞士的機票。”
她吩咐完便要掛斷,右手隨意地摸出一顆糖。
可下一秒,拿糖的手頓住了。
“謝總,先生他沒有登上去瑞士的航班,也不在家里。”
謝星晚微微一怔,有些不解:“什么叫沒登機也不在家?那他現在在哪里?”
秘書戰戰兢兢地回道:“抱歉謝總,我們也不知道,先生把我們都拉黑了”
謝星晚腦子里仿佛有一根弦,啪地一聲斷了。
她立刻掛斷電話,撥打溫景然的號碼——
“抱歉,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,請稍后再撥”
冰冷的機械女聲,如同迎面甩了謝星晚一巴掌。
她不敢置信,立刻又打開微信,在溫景然的聊天框里打下幾個字,按下發送——
下一秒,屏幕上跳出一個鮮紅的感嘆號,幾乎要刺痛謝星晚的眼睛。
溫景然把她的號碼和微信全都拉黑了?!
他怎么敢!
在這種時候,跟她來這一套,真是有意思。
怎么,他不會真以為她有多愛他,想用這招逼她心軟吧?
謝星晚眼中怒火驟升,險些氣笑。
可不等她發作,秘書又發來一條消息。
【謝總,先生說有一個盒子,托我轉交給您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