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住:“我不會”
“怎么不會?”她聲音發(fā)顫,眼底全是委屈,“她不滿意我設計的婚禮,你嘴上維護我,實際上呢?”
“你把之前的方案都推翻,親自盯著每一個細節(jié)一點點改,不就是為了在婚禮上給她驚喜嗎?”
“你沒發(fā)現(xiàn)嗎?為了籌備訂婚宴和婚禮,你忙得腳不沾地,很久沒陪我吃飯,很久沒給我講睡前故事了,你已經(jīng)變了!”
池梟閉上眼,用力揉了揉眉心,再睜開時,眼底是深深的疲憊。
“小雪,我總要成家,你不能永遠像個孩子。”
“我不管!”眼淚大顆大顆從她臉頰滾落,“我只有你了,你不能不要我!”
看著她哭得渾身顫抖,他心下一軟。
“沒有不要你,”他嘆了口氣,把她圈進懷里,“但你不能拿人命當兒戲,這太過了。”
她在他懷里抽噎,悶聲問,“她死了嗎?”
“她沒死!”他幾乎是立刻打斷,語氣斬釘截鐵,更像在說服自己,“她只是跑不見了。”
“說不定就是裝可憐,想讓你著急。”阮雪小聲嘟囔。
他神情微微一冷,“盡歡不是這種人,以后別再詆毀她。”
她的眼淚又涌了上來。
他心底煩躁,卻還是壓著性子,“是我以前沒教好你,記住,不可以背后詆毀別人,明白嗎?”
“嗯。”阮雪帶著鼻音,不情不愿地應了。
他在心底長嘆一口氣。
她變成今天這樣,自己何嘗沒有責任?
以后慢慢教吧。
“池梟哥哥,那你還陪我去散步嗎?”她仰起臉,眼里還含著淚。
如果是以前,他的心一定會軟成一灘水,馬上答應。
但。
“不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轉身,腳步堅定地往外走。
“我要把盡歡找回來,不能耽誤婚禮。”
如果他此刻回頭,就會發(fā)現(xiàn)阮雪眼底蝕骨的怨毒。
或許,他就能更早察覺,有些事,遠比他想象的更不堪。
他開始瘋狂地派人尋找我的蛛絲馬跡。
可日子一天天過去,我像消失了一般,杳無音訊。
這算好消息嗎?或許我還活著,只是不想再見他,所以藏了起來。
但另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夜夜啃噬著他:如果我真的已經(jīng)
不,不會的。
他拒絕去想那個可能。
可每當這個念頭浮現(xiàn),他的心就抽痛得厲害。
如果當時,他沒有先抱走小雪。
如果當時,他親自折返回去
在希望與恐懼的反復搖擺中,他日日煎熬,備受折磨。
直到。
他接到了警方通知。
要他去認領一具遺體。
警官說,尸體是在亂葬崗發(fā)現(xiàn)的。
他顫抖著手,揭開那條白布。
一具焦黑蜷縮的軀體,面目全非,只有濃重的焦糊味撲鼻而來。
他怔愣一瞬,隨即疑惑轉頭。
“這是誰?跟我有什么關系嗎?為什么叫我來認尸?”
警官神色復雜,“你認識溫盡歡女士嗎?”
他下頜線緊繃,“你是說這是她?這不可能”
“你們搞錯了,對,是你們搞錯了!”他的指尖微微顫抖,隨即蔓延至全身,“她只是躲起來了,她沒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