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茫然轉頭,看到玻璃窗的倒影里。
自己一身暴露的兔女郎裝扮。
毛茸茸的兔耳發箍,幾乎透明的短裙開叉至腰際,臀后綴著雪白的絨球假尾。
裸露的后背血肉模糊。
阮雪“哎呀”一聲,吐了吐舌頭,“我拿錯衣服了,池梟哥哥不會怪我吧?”
他愣了一瞬,隨即拍拍她的手背,“你忙中出錯,這很正常,我怎么忍心怪你?”
“可是客人會不會以為我惡作劇呀?”她小聲嘟囔。
“不會。”他語氣篤定,隨即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將我拽上禮臺。
我渾身無力,被他拖得踉蹌。
他沉穩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,“感謝各位蒞臨我的訂婚宴,這是我的未婚妻,性格比較開放,穿衣也大膽些。”
“我一向尊重她的喜好,各位見多識廣,想必也不會介意。”
人群竊竊私語。
“還是有錢人玩得花,這樣的風塵女也娶進門。”
“你懂什么?就是這樣的才勾人呢,這細腰,這翹臀,嘖嘖
“當真你就輸了,這種花瓶就是娶回家擺著,在外面該玩還是玩。”
有人高聲問,“池總,這后背是?”
他頓了頓,脫下外套披在我的肩上,“情趣而已,讓大家見笑了。”
媒體區瞬間沸騰,所有記者興奮得仿佛看到了明天的報紙頭條。
快門聲此起彼伏,閃光燈連成一片,刺得我睜不開眼。
我僵立在臺上,像被剝光了衣服,在無數道目光下無所遁形。
嘈雜的熱議聲里。
腦海中驟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。
【系統升級進度:99。】
【脫離世界倒計時】
記者散盡,池梟將我拽進休息室,臉色陰沉。
開口就是質問:“你這傷什么時候能好?做戲做上癮了是吧?”
“顯得像我們虧欠你似的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我啞聲道:“沒有欠不欠的,池梟,我們兩清了。”
“從今往后,我們便各自天涯。”
池梟微微皺眉,抓住我的手腕,“什么兩清?什么各自天涯?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胡話。”
“訂了婚,辦完婚禮,你就是名正言順的池太太。”
他頓了頓,掌心被我突出的腕骨硌著,語氣緩了些。
“我不會虧待你,你會有別人一輩子求不來的榮華富貴。”
我看著他,眼神平靜得令他心驚,“不”
“行了,別總說氣話。”沒等我說完,他猛地起身,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慌亂。
“我去招待客人,你把傷口處理一下,別再給我丟人了。”
他丟下紗布和藥,摔門離開。
我沒動。
就要走了,涂不涂藥,有什么區別。
我索性在床上躺下,等著離開這一刻的到來。
偏偏有人不讓我清靜。
阮雪推門進來,語氣惡狠狠的,“你又在裝什么死?”
“我告訴你,不管你怎么折騰,池梟哥永遠會選我。”
“你嫁給他又怎么樣?就算我做錯了事,他也會像剛剛那樣維護我,把你踩在腳底。”
我懶得睜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