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和蔣松照一同踏入宴會廳時,四面八方的吹捧聲立刻涌來。
“姜小姐真幸福啊,蔣總這么忙,還特意陪您來?!?/p>
“結婚時,可千萬別忘了我們的請帖啊?!?/p>
我露出標準的八顆牙笑。
“一定一定?!?/p>
到了沒人的地方,蔣松照才慢悠悠道:“婚禮不準請他,掉價。”
我隨口應了聲,不置可否。
那可是我的頂頭上司,我瘋了才不請他。
而蔣松照那副游刃有余的殼子,終于在看見白念念的那刻,被敲碎了。
我挽著他,能明顯感覺到他手臂的緊繃。
“白念念,普通二本畢業,既無三大電視臺的實習經歷,也沒有導師的推薦,但卻能空降到我們這里當實習主持人。”
我扭頭看向蔣松照,聲音平靜。
“你說奇不奇怪?”
蔣松照凝視我許久,我面上波瀾不驚。
最終,他移開視線:“也許她是真的有實力呢?”
我沒再追問。
逼得太緊,不是一個合格未婚妻該做的事情。
我只是松開了他的手。
“我去和臺領導打聲招呼。”
然后轉身離開。
我才與領導喝了幾杯酒,再看向蔣松照的方向,他人就已經不見了。
再看白念念,也沒了蹤影。
我攥緊了酒杯,心里無端生出幾分痛意來。
就算我最開始接近他不是因為愛,可人心都是肉長的。
2年下來,我早分不清是利用更多,還是真心更多了。
我放下酒杯,罕見地覺得疲憊。
“失陪一下,我去趟洗手間?!?/p>
我維持著得體的笑,轉身離席。
然而,當我剛走進通往衛生間的安靜走廊時,腳步便戛然而止。
我臉上標準的笑容瞬間凝固,心臟像被浸入冰水,又冷又痛。
在這一刻,除了被背叛的憤怒,還有對自己的失望。
我怎么偏偏在6個人里選到了蔣松照?
我直接扭頭就走。
經過垃圾桶時,我看向無名指上的鉆戒,腳步頓了下。
我還記得蔣松照拿著戒指在我面前單膝下跪時,雙眼堅定的模樣。
他說:“姜樂允,請讓我成為你永遠的家人?!?/p>
我勾唇笑了下,用力地摘下戒指,無名指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戒痕。
無論再怎么告誡自己不要動心,可最后,他還是在我身上留下了最痛的一筆。
我不再猶豫,將戒指扔進了垃圾桶,大步離開。
傍晚,家門口終于有了動靜。
我抬眼看去,卻是白念念扶著醉醺醺的蔣松照回來了。
“姜小姐,我把蔣先生給您帶回來了?!?/p>
我嗯了聲,冷淡至極。
“把他放在沙發上就好?!?/p>
白念念一放下蔣松照,就說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可走出幾步,她又突然回頭,眼眶也跟著紅了。
“姜小姐,這話或許不該由我來說……但沒有感情的婚姻只能是作繭自縛!蔣先生他不愛你,你何必守著一個不愛你的男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