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,我就是離不開這座老宅。
就在這時,一通電話打了進來。
我看著賀晚枝的聲音瞬間變得柔和起來:“好,你等我,我馬上回來。”
掛斷電話后,她看向我:“遺愿的事,你好好想想,我明天再來找你。”
說完,她拿起一旁自己的外套朝外走去。
我靜靜飄在半空中,看著她走遠。
可下一秒,我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吸到了賀晚枝身邊,原本該阻攔我離開的結界此刻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密閉的車廂內,我與賀晚枝面面相覷。
半晌,她冷笑:“你不是說不能能離開老宅嗎?騙我很好玩?”
我詫異又茫然,最后將視線定格在她隨身攜帶的犀角香上。
“我之前是真的沒辦法離開,現在……可能是因為通靈儀式吧。”
賀晚枝輕嗤一聲,看了我一眼,沒再說話。
愛信不信,我也沒再說話。
沒過多久,車子停在一棟別墅前。
賀晚枝下了車去敲門,來開門的,是一位長相俊朗的男人。
是賀晚枝現在的未婚夫,蘇云朔。
蘇云朔紅著眼舉起自己的手:“我本來想給你做頓飯的,結果不小心劃傷了手指,好痛啊。”
賀晚枝擰起眉:“我給你重新處理下。”
說著,她牽著他進屋。
我看著這一幕,沒打算跟進去。
可那股吸力,卻將我生生拉扯到了屋內,我這才發現自己不能離賀晚枝超過三米遠。
我只能當個‘電燈泡’,看著賀晚枝溫柔拿過藥箱,替蘇云朔仔細處理。
其實,我和賀晚枝剛在一起的時候,也曾有過這樣的溫馨時光。
只不過那段時間太過于短暫,我幾乎都快忘了。
處理好傷口后,蘇云朔坐在她身邊問:“我們訂婚宴已經失敗三次了,還要再辦嗎?”
賀晚枝瞥了我一眼,然后拍了拍蘇云朔的后背安撫。
“你放心,這段時間家里有些事,等我處理好。”
顯然,她口中要處理的事,就是我。
而蘇云朔點點頭,轉而笑著提醒她。
“晚枝,再過兩天就是我的生日了,你答應過要陪我一起去看極光的,你不會忘記吧?”
聽到這話,我頓時氣笑了。
“賀晚枝,你是不是跟你每一任都說過要去看極光啊?”
當初她跟我戀愛時,也這么說過。
不過后來,她總是沒時間。
賀晚枝臉色一僵,既沒有回答蘇云朔,也沒有回答我。
我眨了眨眼,將快要落下的眼淚逼了回去。
“我想起我的第一個愿望是什么了。”
“你答應過我的,要帶我去看極光。”
賀晚枝沒抬頭,良久,輕輕應了聲:“好,不會忘的。”
不知道是在回應我還是蘇云朔。
賀晚枝行動很迅速,直接帶著蘇云朔直奔機場。
不過一日,我就跟著他們到了羅瓦涅米,圣誕老人的故鄉。
說起來也是可悲,誰能想到,我第一次出國,竟然是在死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