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我將那張染血的底牌“啪”的一聲翻開,重重砸在桌面上。
紅桃10。
連同我桌面上的紅桃j、q、k、a。
同花順。
絕殺了白先生翻開的四條k。
白先生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伸手就要去掏懷里的手槍想掀桌子。
就在這時,游輪室兩扇沉重的包金大門被推開了。
十幾個紅外線激光瞄準(zhǔn)器的紅點,瞬間鎖定了白先生的眉心、心臟和關(guān)節(jié)。
游輪的幕后大老板,掌控整個東南亞博彩網(wǎng)絡(luò)的巨頭,在十幾個重裝保鏢的簇擁下,鼓著掌緩緩走入場內(nèi)。
“白老板,輸了就拔槍,壞了我的規(guī)矩啊。”
大老板聲音不大,但帶著不容抗拒的死亡威壓。
大老板揮了揮手。
幾個保鏢沖上去,直接卸了白先生的槍,拖著他向甲板走去。
幾分鐘后,外面?zhèn)鱽砹巳梭w落水的沉悶聲響,隨后是公海里鯊魚群翻騰的水花。
大老板走到我面前。
他看了一眼我還在滴血的左手,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。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純黑色的金屬卡片,遞到我面前。
“我喜歡你身上的狠勁。跟我走,這輩子金錢和權(quán)力,你都不用發(fā)愁。”
我看著那張閃爍著幽光的黑卡,左手因為失血還在微微發(fā)抖。
但我沒有伸手去接。
我往后退了半步,身子側(cè)轉(zhuǎn),牢牢站回了龍哥的身側(cè)。
“對不起,老板。”
“我是龍哥帶出來的人,我的眼睛,只替龍哥看牌。”
龍哥渾身一震,眼眶微微泛紅。
大老板愣了一下,隨后爆發(fā)出響徹大廳的大笑。
好一個只認舊主的規(guī)矩!”
“今天這場子,有你們一半!”
他不僅沒有為難我們,反而大筆一揮,將省城所有的代理權(quán),直接劃歸在我和龍哥共同的名下。
兩年后。
省城最大的會所頂層,這是我們新總部的所在地。
我的勞斯萊斯座駕平穩(wěn)地行駛在市郊的公路上。
車子路過市郊的監(jiān)獄勞改農(nóng)場。
我透過防彈玻璃,遠遠地看到了路邊農(nóng)田里的三個身影。
他們穿著破舊的囚服,滿臉污泥,步履蹣跚地挑著沉重的大糞桶。
我哥那只殘廢的手根本抓不穩(wěn)扁擔(dān),桶里的糞水晃蕩出來濺了我爸一臉,兩人立刻在泥地里廝打起來。
而我媽則癱坐在旁邊,捂著臉絕望地干嚎。
“秋姐,要不要停車看看?”
開車的阿強恭敬地問。
我按下了車窗升降鍵,黑色的隱私玻璃緩緩合上。
“不認識,開快點,龍哥在等開局。”
車子駛回新賭場。
大廳里金碧輝煌,所有的手下站成兩排,齊刷刷地低頭鞠躬。
我走進最核心的貴賓室。
龍哥沒有坐在主位上,而是站在一旁,親自將象征著話事人權(quán)力的椅子拉開,沖我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我沒有推辭,走過去,從容地坐下。
我拿起桌上一副嶄新的黑金定制撲克牌。
手指輕輕一撥,整副牌在我的指尖翻飛出一道完美的弧線
我把牌扔在桌上,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發(fā)牌,在這個桌上,我就是規(guī)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