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后,新聞報道了這場火災。
一家三口全部喪生,死狀凄慘。
網上的評論大多是“惡有惡報”、“蒼天饒過誰”。
人們感嘆這是遲來的正義,是林希的在天之靈在復仇。
而我,正飄在張教授的辦公室里。
大抵是沒有了怨氣和執念吧!,我的魂魄開始變得透明。
我應該是要徹底的消失了吧!
這時,一位西裝革履的律師敲開了張教授的門。
他是奶奶生前的御用律師。
他拿出了一份塵封已久的文件。
“張教授,這是林老太太生前立下的遺囑。”
“她說,等到林希成年,有能力徹底脫離那個家庭,這份遺囑才能生效。”
張教授接過文件,翻開一看,震驚得瞪大了眼睛。
我也湊過去看。
原來,奶奶生前留下了巨額遺產。
全部,都是指定是給我的。
而在遺囑的附言里,寫著一段話:
“希希,我的孫女。”
“奶奶對不起你。奶奶知道你那個爹心術不正,是個懦弱無能、心比天高的。那個媽更是虛榮膚淺還記仇?!?/p>
“我活著還能壓住他們,我死了,他們肯定會不喜你?!?/p>
“因為你最像我,不是長相最像我,是你的骨氣和性子最像我,那是他們最害怕的東西?!?/p>
“我留著這筆錢,不敢直接給你,怕害了你。只能等你長大了,真正的獨立了,才能給你?!?/p>
“如果你看到這封信,說明你已經自由了?!?/p>
“去飛吧,孩子。好好的做自己,好好的愛惜自己?!?/p>
“你是林希,是獨一無二的珍寶?!?/p>
我看著那些字,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原來,我一直被愛著。
那張“陰郁”的臉,是奶奶留給我的鎧甲。
只可惜,我沒能等到這份鎧甲有能力發揮出效果的那一天。
不過,沒關系了。
張教授泣不成聲,對著空氣說道:
“希希,你聽到了嗎?”
“你奶奶她是愛你的。”
我微笑著點了點頭。
雖然他看不見。
我的身體越來越輕,開始化作點點星光。
我再也不會痛苦,不會焦慮,不會難過,不會被人討厭。
我也不用活得戰戰兢兢、活的清醒,我要消失了。
窗外的陽光灑進來,照在鋼琴上。
我伸出手,最后一次撫摸那黑白琴鍵。
這一次,沒有雜音,沒有痛苦。
只有《余燼》最后那個變奏的旋律,在空氣中回蕩。
我自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