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看,剛出生就粉白粉白的,跟她媽長得一個樣,怎么就臉上都黑了呢?一片焦炭似的,皮都沒了,我真害怕啊,得有多疼啊!
人群的喧囂逐漸靜了下來。
我看見旁邊的大姐抹了抹眼角。
她懂事兒,從來都不跟我說疼,她就是心疼錢,她說我攢的錢都搭進去了,以后養老錢都沒了。
我照顧不了她,我沒辦法,我得出去掙錢給她交醫藥費,可我出去的時候你和你媽卻來罵她,你們說她活該,說她勾引你,說她怎么沒去死!
劉貴友手里的刀子更緊,鮮血從史磊脖子上蜿蜒而下,他嚇破了膽子,一個勁吱哇亂叫,哭著含糊不清道:
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,是我錯了!
別殺我,求求你了別殺我,你讓我干什么都行,別殺我——我是畜生,我不要臉,我該死,你別殺我!
就算史磊該死,你也不該殺那么多人!老警察皺眉,你殺了七個人,這些人就沒父母親人嗎?
劉貴友古怪地笑了一下:
那些人不該死嗎?
你是警察,你比我更清楚那些人說了什么,是他們活活逼死了我姑娘!
我姑娘和他們無仇無怨,他們為什么要這樣說她?你告訴我,為什么?
老警察語塞。
其他警察迅速在下面開始鋪設充氣緩沖墊。
劉貴友輕聲道:
我什么都沒了。
我就剩這么一個閨女,他們也沒給我留下。
我前半輩子遵紀守法,撿個錢包都要送到警察局,可是呢,他們害死了我閨女,你們竟然都不抓他們。
警官,我不想這樣的,我也是被逼的。
要是人有活路,誰會想死呢?
就在這時,電光石火間,一個警察已經摸到了他后面,趁著劉貴友說話的時候沖了上去就想制服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