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的醫護人員在我到達南城后給我打來了視屏通話。“人呢?誰允許你們讓她私自出院了?她還是個病人!”孟庭深暴怒的沖著醫護人員嘶吼著。我看著視頻里的孟庭深,對著醫護人員說,“把手機給他。”看到視頻里我的臉,孟庭深的情緒才平穩下來。他蹙眉問著,“妙妙,你怎么一聲不吭的就走了,你想去哪兒可以告訴我,我可以陪你一起去。”“我不需要。”孟庭深臉上有一瞬間的錯愕,我再一次冰冷的重復了自己的話,“孟庭深,我不需要了。”“我們好聚好散吧。”孟庭深看著醫護人員遞過來的離婚協議聲音猛地加重,他不可置信的說,“這怎么可能?你怎么會想跟我離婚?”孟庭深發出這種疑問確實在情理之中。是啊,像我這種舔狗,怎么會舍得跟孟庭深離婚呢?從高中到大學,從大學到孟庭深掌管孟氏集團。我永遠都像個孟庭深的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后跑,跟著跟著,有一天孟庭深終于看到了我的身影。我終于如愿以償的成為了孟庭深的太太。我一直小心翼翼的維系著我們的感情,一直為給他生一個屬于我們兩個的孩子做著努力。現在看來是我太傻了。可是現在我不想繼續傻下去了。“孟庭深,再見。”我沒有給孟庭深解釋什么的機會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晚上孟庭深就找了過來。今天的最后一趟航班,他找到我時眼里全部都是紅血絲。看上去像是我從馬路上撿的流浪貓一樣,很可憐。他跪在地上哀求著我,“妙妙,不鬧了好不好?跟我回家吧?”我居高臨下的看著孟庭深,心中只剩無奈,“我說的很清楚吧,孟庭深,我們兩個之間根本就不可能了。”孟庭深一個大男人,竟直接在我面前哭了起來。“妙妙,求你,別這樣對我好不好?”“我可以彌補你的,我…”我緊握著雙拳,又想起了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。咬了咬牙,我將自己的眼淚逼了回去,“你怎么彌補?你能把那個孩子還給我嗎?只要你能讓那個孩子死而復生!那我就跟你走!”孟庭深聽我提到那個孩子,渾身的力氣像是在那一刻被抽干。他的雙肩慢慢的垮下去,嘴唇翕動著,最終什么也沒說。“回去吧孟庭深,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了。”說完這一句話,我在孟庭深的視線里決絕的離開。我抬手擦去不知什么時候落下的眼淚,大步的,堅定地邁向屬于我的新生活。晚上我又夢見孟庭深了。夢見穿著白襯衫低頭認真做題的孟庭深,夢見第一次遇到他時,他蹲下身幫我去撿散落一地的練習冊,我抬頭,撞進孟庭深那雙黝黑的眸子,聽到他跟我說,“需要幫你送到老師的辦公室嗎?”這一次我沒有答應,只是搖搖頭說,“謝謝,不用了。”(完)